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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强农夫 老师乖腿抬高点在进深点再进深

2019/9/11 9:21:06 移动版

Chapter 1-5 我曾经有个大我十一岁的哥哥。

据说哥哥从呱呱坠地的那天起就非常乖巧,不但晚上睡觉从不哭闹,看到谁都会开心地咯咯笑,当年患有轻微产后忧郁症的妈妈,也是天天听着哥哥那充满疗癒的笑声,渐渐恢复健康。

哥哥是第一个发现我有过人天赋的人,他在房间温习学校抽背的课文,我则在旁边玩玩具,他背一句,我就跟着他唸一句。

听到我在喃喃自语,他好奇问我在说什么,我把他刚才背诵的句子一字不漏地覆诵出来,哥哥的笑容一敛,脸上的神情慢慢转为惊愕,下一秒就突然冲到楼下兴奋告诉爸妈,大家才因此发现我拥有绝佳的记忆力,当时我才三岁。

除了我以外,哥哥也是第一个发现身手矫健的二哥拥有跑步的天分,还常常跟二哥在家门口赛跑,而总是追着他们跑的我,永远只能远远落在他们身后。

哥哥每天放学回来都会带我和二哥去大榕树下玩,那时我们最常玩的游戏就是一二三木头人,但哥哥总能研发出更多有趣的玩法,让大家怎么也玩不腻这个游戏,也因此所有小朋友都喜欢跟哥哥玩,连虾米都爱当他的跟屁虫。

哥哥讨喜的个性并没有随长大而改变,他的伶俐有礼深得长辈的宠爱,朋友更是多到数不清。当爸妈吵架了,擅于察言观色的他甚至还能当和事佬,轻鬆就化解家里紧绷的气氛。

嘴甜与体贴是哥哥征服人心的最大武器,他会在妈妈煮饭的时候悄悄绕到她身边,对着锅里的菜由衷讚叹:「嗯,妈炒的菜果然是最香的,只要吃到这些菜,就算有什么烦恼也都能统统忘记,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。」他撒娇地靠在妈妈肩上,拥着她说:「谢谢妳一直为我们做这么多,可以当妈的孩子真好!」

哥哥的窝心话,总能让原本心情不好的妈妈立刻展露笑颜。

他的贴心不仅如此,我们住的地方夏季气候一向不稳定,常会无预警下起大雨,老是忘记带伞的爸爸经常被大雨困在车站。

因此每逢下着雨的週末,无论风雨多大,哥哥一定会亲自带着伞到车站去接爸爸,也会在他回台中上班的前一晚再三叮咛:「爸,你明天要记得带伞回去,不然又下雨的话就糟了。」

儘管已经嘱咐过爸爸,隔天哥哥还是会再留意爸的包包,若发现他又忘了,哥哥就会自动放把新伞或塞件雨衣进去。

我对哥哥最难忘怀的记忆,是在我五岁那年生日,爸妈原本说好带我去儿童乐园玩,结果却失约,期待了一整年的我为此哭个不停。当晚哥哥神祕兮兮地跑来跟我说,明天他要送一份超级大礼给我,要我好好期待。

隔日他呼朋引伴,找了几个同学,合力在家门口搭建一座用废弃轮胎製成的单人鞦韆。

我欣喜若狂,在鞦韆完成后立刻跳上去试坐,哥哥在我背后一边帮我推鞦韆,一边对我说:「爸爸妈妈是因为工作太忙了,才会不小心忘记跟你的约定。这座鞦韆送给你,你就不要生他们的气了,好不好?」

「可是他们都说不记得有答应过我,还认为我在说谎。」我委屈说出最让我难过的原因。

「你没说谎,是他们忘记了,哥哥相信你。只不过,儿童乐园离这里非常非常远,要坐很久的车才能到,你还太小,现在要出远门不方便,等你再大一点,哥哥就带你跟阿棠去。」

我嘟嘴,「以后你会不会也跟爸爸妈妈他们一样忘了这件事?」

「绝对不会,哥哥向你保证。」

从此我天天黏在哥哥为我搭建的鞦韆上,捨不得下来,连吃饭、上厕所都恨不得能在鞦韆上完成,让家人们哭笑不得,还因此替我取了一个跟着我一辈子的绰号,叫「鞦韆」。

对我来说,这座鞦韆就代表哥哥的承诺,只要鞦韆一直在这里,我迟早就能等到和哥哥去儿童乐园的那一天。

但他最终也跟爸妈一样失约了。

一年后的某日,哥哥说要去同学家玩,却在下午发生意外。

噩耗传来时,我们才知道哥哥那天原来是和一群同学到溪边烤肉玩乐,一名不谙水性的同学不慎溺水,哥哥为了救人也跟着跳进溪里,溪流湍急,两人就此不见蹤影,直到隔天才在溪水下游找到他。

哥哥走了,正值青春灿烂的十七岁,他就与这个世界说了再见。他出门的那天早上,还对在门口荡鞦韆的我说,他回来会买邱奶奶家的麦芽糖给我吃。

那时在阳光下对我挥手道别的哥哥,是我对他的最后一个记忆。

失去哥哥的打击,让妈妈的身体一夕之间垮下,住进医院长达两个多月,同样伤心欲绝的爸爸也不得不暂时放下工作,到医院照顾她。原本幸福和乐的家庭,在失去哥哥后从此一片惨澹,久久不曾再听见任何笑声响起。

或许想弥补对孩子的亏欠,也为了不再发生憾事,妈妈恢复健康后便辞去工作,全心在家照顾我跟二哥。只是当我们一家想要振作起来,哥哥送给我的那座鞦韆,却在隔年被强烈颱风刮吹得支离破碎,连充当座椅的那条轮胎都找不到。

爸爸温柔地问要不要重新搭一座鞦韆给我,我没有回答,只是像个木头人般怔怔望着鞦韆原本的位置,从此我家门口便不再有鞦韆。

等到家里渐渐重拾失去哥哥前的平静生活,二哥却已不再跟我玩,成天跟着虾米跑去打电动。此后跟朋友玩一二三木头人,妡瑞也会在我猜拳输掉后,主动说要替我当鬼,不过我从没问她为什么,以为她只是单纯不想晒太阳才这么做。

慢慢地,我很少再想起哥哥的事,直到九岁生日的这天,我看到妈妈揉着肩膀,并在帮她搥背的时候发现她的腰桿已不若从前挺直,白头髮也多了好几根,某个来自我脑海深处的声音就在那时蓦然出现。

哥哥曾经对妈妈说过的话迴荡在我耳边,没有任何前兆,没有任何原因。突然一个念头闪过,让我忍不住试着用哥哥当年的口吻,说出他曾经说过的话,我想知道妈妈是否还记得?听到这句话后是否会因此觉得温暖?甚至会不会露出与我记忆中相同的感动笑容?

最后妈妈的反应证明她果然从未忘记过哥哥。

哥哥逝去的这三年,她和爸爸虽已不会在我和二哥面前表现出强烈的悲伤,但我知道他们还没释怀。那晚我的无心之举,让他们冰冷破碎的心重新有了温度,甚至让好不容易走出伤痛的这个家,再度掀起变化。

『鞦韆,以后可以跟妈妈多说一点吗?』

我对哥哥的记忆,从此变成妈妈最重要的寄託与支柱。

那时的我单纯地相信,只要将哥哥从前说过的每一句话如实重现,她和爸爸都会觉得快乐与感动,就像哥哥还在这个世上一样。而那样也就表示,我的记忆其实对他人是有好处的,而非像别人说的那样,是只对自己有益的才能。

被妈妈如此託付的那一天,是我第一次打从心底为自己的天赋感到骄傲。

却也是此生唯一的一次。

Chapter 1-6

「走开走开,别挡路!」

一个男同学在我收拾书包的时候突然从后方冲了过来,把我的书包和水壶撞落在地,水壶里的水当场洒了出来。

对方幸灾乐祸地回头看我一眼,什么都没说,迅速跑开。

从四年级教室过来找我一起回家的妡瑞正好撞见这一幕,回程途中她问我:「刚才他是故意撞你的吗?怎么连一句道歉也没说就跑掉?好过分。」

我嗫嚅道:「因为我好像惹他生气了。」

「你做了什么事吗?」

「放暑假的前一天,他带他爸爸送的机器人来学校给大家看,还说开学后可以借我带回家玩一天,可是今天我跟他要,他却不肯借,我告诉他上学期他明明答应过要借我,他就生气了,说这么久以前的事他怎么会记得?还骂我烦死了。」我难过的垂下了头,「妡瑞,我是不是真的很烦?上次阿森跟胖胖也是因为这样而生我的气,不再跟我玩。」

「不会啦,鞦韆,你一点也不烦。」妡瑞温柔牵起我的手,「不要难过了,我们一起到大榕树那里玩,好不好?」

在妡瑞的安慰下,我稍稍恢复了点精神。

到了大榕树那儿,小威他们已抢先一步来到。

按照老规矩,先占到地盘的小威可以直接指定我当鬼,当妡瑞这次又自愿代替我当鬼时,小威立刻暴怒道:「如果你不当鬼,那我们就不要玩了,哪有每次都是别人替你当鬼的,一点也不公平,不玩了啦!」

小威的愤怒让我们措手不及,其他人也跟小威离开,剩下我跟妡瑞面面相觑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我和妡瑞各自回家,等我吃完饭后再绕去大榕树,小威他们已经又回到那儿玩了,由于没人肯再让我加入游戏,我只好坐在附近百般无聊地看着他们,直到虾米经过,好奇问我:「鞦韆,你干么一个人坐在这里?是不是小威那家伙又不让你加入了?」

在我回答前,小威他们也留意到虾米的出现,大概是怕虾米找他们算帐,一群人又马上作鸟兽散。只是小威似乎还在生我的气,离去前故意朝我做了鬼脸。

「臭小威,明天他死定了!」虾米咬牙,却也不禁无奈,「为什么他老是一天到晚欺负你啊?真奇怪!」

我知道为什么。

每次小威只要见妡瑞替我当鬼,就会十分不高兴,除了他觉得不公平,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,那就是他喜欢妡瑞。

这个祕密只有我知道,因为这是小威亲口告诉我的,在和他的关係变成这样以前,我们是天天跑去对方家玩的好朋友,只是当他一得知妡瑞有了喜欢的对象,就渐渐不再找我玩,甚至开始会对我恶作剧。

问题是妡瑞喜欢上的人并不是我,而是二哥,只是比起虾米,小威更惧怕二哥,所以他从不敢在二哥面前耍威风,再加上妡瑞无论何时对我的袒护与关怀,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,却又无法对妡瑞生气,只好将这份妒意转移到无辜的我身上。

我是在一年前得知妡瑞喜欢二哥的。

从我上小学开始,就时常在学校听到某班的谁喜欢妡瑞的传言。妡瑞功课好,心地善良,长得漂亮,又会弹钢琴,就算有人暗恋她也一点都不奇怪,然而当知道有那么多人都喜欢妡瑞时,我忍不住好奇妡瑞会不会也有喜欢的对象?

有天放学跟妡瑞一起回家的路上,我直接问了她。

妡瑞当下没有回答。

隔天我们又一群人聚在一起玩一二三木头人,站在榕树下的她忽然提议,所有木头人在暂停不动的时候都要闭上眼睛,看看谁可以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站得最久最稳,只要动一下或是眼睛张开就算输掉。因此等到游戏开始,妡瑞一回头大喊一二三木头人,大家便瞬间站定,并紧闭双眼。

我一边在黑暗中努力维持身体平衡,一边等待妡瑞再次发令,然而妡瑞却神不知鬼不觉趁这时绕到我身边,在我耳畔轻声说:「我喜欢的人是阿棠喔。」

结果那一场游戏我输了。一听到妡瑞那句话,我便吃惊地睁开眼睛。

而就在几天后,小威向我坦白他喜欢妡瑞,我想也没想当场脱口而出:「可是妡瑞喜欢我二哥耶!」

从此小威对待我的态度骤变,时常有意无意欺负我,我不晓得他究竟是在气二哥还是在气我。后来我从未问妡瑞为何会喜欢二哥,因为我知道这件事已经伤害到小威,我害怕自己的鲁莽也会不小心伤到妡瑞。

不管小威再怎么欺负我,我也不曾为了报复他,就将他对妡瑞的心意告诉给别人,在我心中,仍期待有一天能跟他言归于好,等他气消了,我们就能回到从最强农夫 老师乖腿抬高点在进深点再进深最强农夫 老师乖腿抬高点在进深点再进深前无话不谈的日子。

结果我没有等到那一天,一年后,小威就跟着家人搬到台南去。

离别那天,小威拚命装酷,但泛红的双眼还是掩饰不了他真正的心情。大家跟小威玩最后一次的一二三木头人,等到游戏结束,小威也要走了,他没有跑去找心仪的妡瑞做最后的道别,而是跑过来塞了张纸条到我手上。

「这是我新家的地址,我跟我爸爸要的。」他吸吸鼻子,扬起下巴,「以后我每一年生日,你都要寄生日礼物到这里来,我知道你不会忘记,所以你一定要準时送礼,要不然我们真的就绝交了!」

我错愕地盯着手里的纸条,纵然心里有满满的问题想问,到头来却只能吐出一句:「你会回来吗?」

「等我长大了就会回来啦,到时我们再一起玩,看看谁才是能撑到最后的木头人,我一定会赢你的!」

我哭了起来。

无法控制眼泪的我只能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音。

那时正值梅雨季,天空已经下了足足一个月的雨,却只有小威离开的那天是大晴天。

小威搬走以后,我牢记跟他的约定,隔年他生日,我寄了一份礼物跟卡片给他。

二哥后来问我:「你干么还寄礼物给小威?搞不好人家已经不在乎你了,真蠢。」

「他才不会!」

「你确定?他转到新学校本来就会交到更多新朋友,迟早会不把你当一回事。」

「小威不会,他跟我约定过的!」

「他一定会。」

「不会!」

「好了,吃饭时间不可以吵架。」妈妈出声制止,将菜端到桌上,「鞦韆,你昨天不是说想吃麻婆豆腐?妈妈今天特地为你煮了这道菜喔,好不好吃?」

我用力点头,笑嘻嘻地回:「妈炒的菜果然是最香的,只要吃到这些菜,就算有烦恼也都能统统忘记,我是全世界幸福的小孩!」

妈妈一听,漾起欣喜的微笑,看我的眼神也饱含温柔与宠溺,「那你要多吃一点喔。」

「好!」语毕,我却发现二哥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我脸上,饭没吃几口他就扔下筷子,丢了一句「我不吃了」就迅速跑回楼上。

我不晓得二哥那时是不是在生气?如果是,又为什么生气?但他本来就常对我发脾气,所以我并没有想太多,只觉得二哥莫名其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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